法甲

【江南人生】古城乱(小说)

2019-09-15 13:08:09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话说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合久必分。
却道自头岁夏日,空国古城,鱼、良二家联手对抗古城巨头弓家,占的一席之地,时至今日,却也相安无事,一派安静祥和之气。
殊不知,暗流涌动,私底下,谁能看清?
某日夜,末家大宅。
被誉为末家下任掌门人的末婴一袭锦衣,端坐于正厅左首。
搁在以前,现在恐怕早就和衣而眠。可他心里明白,待会儿,就该判出个生死了。
打更人已打过三更鼓声,蹒跚西去,还未消失于街口,打东而来一驾马车,端得华贵:千年核桃木打造,那帘子也是知名绸缎铺子瑞蚨祥从西域高价买来的上等丝帛,马儿身姿矫健,想是汗血宝马吧。
明眼人一瞧便知,这便是去年在这古城分得一杯羹、一年来风头正胜的鱼家家主鱼劳。
前面驾车的,不用猜也知是鱼劳大弟子失不有——被称为鱼劳影子的失不有。
听得马蹄嘚嘚,打更人停步转身,两眼浑浊又是一亮,却见得鱼家马车后又跟来一骑。
马上男子虎目剑眉,青衣风中飒沓,真个儿潇洒,只一鞭便越过鱼家马车。
打更人撇嘴笑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六家小子还是这般狂妄。”
尔后又见一人缓步而行,华衣簌簌,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。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,右手中折扇敲着左手,和着拍子。看似缓慢,却也一直坠在马车三尺开外,未见落下。
打更人挠挠也不知多久没洗的头发,暗暗道:“乡家也来了?”
极目远看,或是三五成群或是踽踽一人,前前后后不下十伙,鱼贯涌入末家大宅。
最后进去的竟是最先出现的鱼劳,打更人抠抠耳朵,抹在满是油渍的麻衣上,倏的,于原地消失不见。
“不有。”鱼劳挑开帘子,下车,轻声,“这次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就不要掺和了。”
“那师傅你……”失不有动也未动,声音中透出一股子疑惑。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,所以他自己就截住了话头。
“孰是孰非,分得出么?”鱼劳一甩袍袖,走进末家。
客人来了,这当家的本该起身相迎,末婴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仍旧那么坐着。
“婴哥,除了弓家,都来了。”
下人一句话,像是剪断了末婴的思绪。末婴抬头,看着大厅里坐着的人,也不说话,自顾自的端起身侧矮桌的茶杯,杯盖撇了撇茶末,抿了一口。
“我说末婴,你把我们叫来,为的什么?”那个所谓的六家小子六雪筑透出些许不耐烦,想是他家的小徒弟,砚快磨好了。
末婴目光走过众人,似是整理了一下思路,方开口道:“诸位也是我古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都是聪明人,我也不拐弯抹角了。想必各位也都看出来了,今晚,除了弓家那尊大佛咱是请不到,唯一没来的,就是良家了。”
“啪!”乡家的华衣公子一打纸扇,像是为了打断末婴的话,效果倒是极佳,全场人都看过来。“良家那位,你没请吧。”
华衣公子一句话,倒是让场中众人心下揣测一二。
鱼劳也是一惊:看来,十之八九是准了。
末婴借着抿茶的功夫,偷眼瞧了瞧鱼劳,不免皱了皱眉头,接着又舒开。
故意的加了些力道放下茶杯,又把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,“这几日闲来无事,小弟也是无聊,在城里闲逛,无意间听到一些丑事,不知诸位耳闻否?”
大厅角落里一微胖男子,闭目像是睡着,就在末婴说完话大厅中无人接口之际,眼也未开,笑道:“良家家主良圩,于城中骗人钱财,欺侮数家女子。末兄弟,说的是这事吧。”
末婴未作回答,却扯开话题,道:“无兄这种身份怎么坐了那里?”
“不碍事不碍事。”微胖男子终于睁开了眼,始终笑眯眯的样子。
末婴也不在这不打紧的问题上纠缠,看向鱼劳,问道:“鱼兄与良圩走的近些,咱是不是该问问你?”
鱼劳索性往椅子中一瘫,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,古井无波道:“末兄弟既然都明白了,再问,就有些瞧我不起了不是。”
末婴嘴角一勾,算是笑过,又是扫视一圈众人,缓缓道:“良圩罪状我已查清,明日便公之于众,到时还望诸位帮忙则个。切记莫要声张,权当今夜未有此事。待的良圩一倒,这古城中,我等岂不更有面子了。”
众人纷纷附和,倒让末婴脸上又亮了三分。
看着众人一一走出大宅,末婴也未起身送客,又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水,一口饮尽。
宅外,打更人将将拐过街口,与黑夜合二为一。

二、群枭未备,良家求伪
天还未明,东方的鱼肚白更是一种惨白,古城中最东头的告示榜早就围满了人。
借着微弱的光,恰巧看到打更人一摇三晃的打西边走来。不单单有些睡眼朦胧,倒有七分像是醉眼惺忪。
如若不是又提起酒葫芦喝这么一口,还真以为熬这么一宿太累太累。
打更人知晓自个儿这一身行头,恐怕遭人嫌弃。所以找个角落一坐,半倚着,听着里面人在嘟囔:
“讨良书
余末家末婴,近日听闻良圩:
一:以不实之事骗去他人金银,已逾千金。无诚。
二:讨债人追讨数次被其已各种缘由拒绝,直至后来索性不见。无脸。
三:欺侮妇女,先后致使百余名女子有孕在身,更有甚者已堕胎。无德。
四:为欺骗新欢,捏造各种不利于旧爱言论,败坏旧爱名声。无情。
四:目中无人,对下人非打即骂,倚仗身份仗势欺人。无法。
特此撰文,公开讨伐良圩,望大家争相告知,揭开此伪君子真面目。
如若不信,可来末家找我末婴。假若我末婴有半句造谣,永世不得超生。
此人如渣滓,须除之后快。”
打更人又灌了一口酒,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了城南戏班子搭台耍猴的时候了。如是想着,起身向南。
城东鱼家。
“师傅,末家小子动手了。”鱼劳卧房外,失不有轻声说着。
这个时间,鱼劳定是还在梦里,失不有知道,可也必须得扰人清梦了。
等了许久,房中传出一声“知道了”,就再无下音。
城中乡家。
“公子,末婴已将《讨良书》贴出去了。”
偏房中,拥着侍妾正自快活的乡家家主乡负亩被下人一句话,打断了正欲抚上怀中美人脸颊的动作。
“这么早?”微一皱眉,又是“啪”地打开折扇,陷入深思。
城西六府。
“师父,末婴动手了。”
书房外,一姿色可佳的年轻女子轻声细语,让得正平宣的六雪筑猛的抬头。
“这就动手了?不是说午时么?”
“弟子不知。”
“备马。”
城北良家。
“老大,老大。”
正房外响起的杂乱脚步声早就惊醒了酣睡的良圩,有些不耐烦。在听得手下人声音如此急躁,良圩要不是最近刚推到一名自认为姿色艳丽的女子,心情不错,怕是早就暴跳如雷了。
“怎么了?”披衣而起,良圩用自认为挺不错的自制力克制了心里有违身份的情绪,开门问道。
手下人欲言又止,似是这般方能引起他人兴趣。
可良圩不吃这套,本来就有些不耐,如此一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还是被勾起来。
“啪!”抬手扇在手下人头上,喝道:“有话快说有屁快放!”
“末婴不知道在哪搜集了您一些见不得人的事,发了《讨良文》,贴在了城东。”
“那小子听些子虚乌有的事,手小翻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“可是…乡家、六家、无家,包括一些小家族都将《讨良文》刊印散布,欲人手一份。”
“一群跳梁小丑。”良圩不屑。
“鱼家……也参与了。”
“什么?”辛辛苦苦建立的风度在一刹那土崩瓦解,良圩大骇,“备马,去鱼家。”
鱼家侧门。
“良老大,我师傅说了,你见他可以,但是万万不可说出去。”失不有一边引路,一边一遍又一遍的叮嘱。
“怎么,现在觉得老子一身腥,去年这时候被人玩成狗的时候要不是老子帮他……”
“良老大,口中积点德。”失不有蓦的停步转身,眼中精光一闪而过。
良圩咂咂嘴,也觉得这个时候该把鱼劳拉回到自己这边,才是正理。当下不再言语,任由失不有领向书房。

三、且将暖阳付三更,算盘于心拨两声
“不知道什么风把良兄弟给吹来了?”鱼劳早就料得良圩要来,桌上两杯清茶,已然凉了。“续茶。”
良圩与鱼劳关系不错,也不客气,大马金刀的坐在鱼劳对面,开口问道:“末婴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这你问我何来?”鱼劳装傻,嗤笑一声,“该问末婴吧。”
“鱼劳,你少跟老子装蒜!”良圩身子前倾,咄咄逼人。“你从中插一腿为的什么?”
“末家小子来找我,面子上总得过得去不是。”鱼劳打个哈哈,避重就轻道。抬手让让茶杯,又道:“喝茶。”
“鱼劳,少他妈跟我在这里扯闲篇!”良圩身子后仰,狠声道,“你要的什么我最清楚不过。无非这一年城里又涌进太多人,很多不认得你,你这无非是赚点新人。”
“良兄弟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鱼劳吧嗒一下嘴,抿了口茶,“虚名罢了。”
良圩哼笑出声,道:“你在古城混了多少年,你自己心里有数,以前的事我不知道也不过问。去年今时,闹腾成什么样子你不知道?挑了这家挑那家,为了什么事?别说替天行道,全都是放屁!不过这种事提高了你的知名度倒是真的。”
“良兄弟不也跟在我屁股后面赚了点想要的?”鱼劳晃着手中茶杯,试图掩饰被揭穿的糗态。
良圩斜眼看着鱼劳,冷冷道:“少跟我在这逞口舌之利!就一句话,帮还是不帮。”
鱼劳又呷了一口茶,也不咽下,沉默了好久,方道:“良兄弟,末家小子说的那些个事儿,我也确有耳闻,的确是你做的有些过了。”
“少跟我马后炮!”良圩一挥手,多少有些不耐烦,“你以为你做的那些破事还少?你藏得深,没人敢抖搂罢了。”
“良兄弟这话说的,鱼某人身正不怕影子斜,做事光明……”
“收起你这套!”良圩打断道,“你别忘了,当初你请出山的臻中月是谁!”
“我倒是知道臻丫头与你有过一些瓜葛。”鱼劳心里真真有些慌了。
“去年打弓家,派的细作你连我也瞒着,心机够深啊。”良圩似是看出鱼劳心下那一丝担忧,稍微挑了一下窗户纸。
鱼劳怔住,脱口而出:“你怎么……”又及时的闭口不言,借喝茶掩盖住失态。
“哈哈,我知道的太多了。”良圩大笑,“难道我就没有个后手?”
鱼劳又是沉默不语,良久,长出一口气,道:“我能做的,只能是居中。”
“可不要墙头草,两边倒哦。”良圩起身离去。
末家。
“末婴,不是说好的午时么?”人还未到,六雪筑的声音已经传到末婴耳中。
将六雪筑让进偏厅,挥手赶走下人,末婴伸手入怀,却是掏出一片叶子,递给六雪筑。
“怎么回事?”六雪筑翻过来覆过去也未看出叶子上有何稀奇。
“昨夜你们走了,这片叶子就插在正厅梁上。”
“有人偷听?”
末婴也不回话,眉头紧锁。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六雪筑追问一句。
“迟则生变。”末婴道,“既然开始了,就往大了玩。”
鱼家。
“不有,磨砚。”
“师傅有事?”
“我要修书一封,你快马送到臻丫头府上。”
“这猴戏,越来越没意思了。”城南,打更人撇撇嘴,抬头灌了一口酒,走了。
“良家对兴师问罪的就回了个清者自清,所为何意?”
“良家老大还是风流快活,今儿个上午还有去买了个上好的坠子。”
“据说下午良圩还要去喝花酒,他心真大。”
街头巷尾,这一天下来聊的东西,倒让良圩着实提高了一个层次。
“我听说末婴在收集证据,要彻底把良圩搞倒。”
“这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,怎么收集?”
“末家收集了这几年良圩骗的钱,还找来了两个被良圩伤害过的姑娘。”
“这种事…那俩姑娘傻了么?这不是坏自己名声嘛。”
“谁知道啊。听人家姑娘说,要让世人看清良圩真面目,自己就算遗臭万年也情愿。”
“噗……”旁边打更人笑出声,晃着没有一滴酒的酒葫芦,叹道:“情之一字,谁又参的透?”
众人鄙夷声中,打更人晃悠远去。

四、釜底又抽薪,心事付何人
臻家,书房。
“哥,怎么不开灯?”很清脆的女声。
“不喜欢。”声音透着一股子浑浊。
女人未再说话。
“找你了?”
“找了。”
“然后?”
“还是有些疼。”
“多少年了?”
“三年。”
“放下吧。”
“更疼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,却是女人率先打破。
“我不是你,能看破。”
“还是这样,走也不说一声。”女人呢喃着。
末家。
听闻客到,末婴难得去迎,而且还是迎至大宅门口。
两架马车前后脚的光景,相继停在末婴身边。
“有劳两位屈尊前来,小弟三生有幸。”
“末弟弟都把隐退好些年的流苏姐姐请出来了,奴家要是不来,不是显得太过做作了么。”头前车上人还未出现,声音就传出来。

共 14086 字 4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古城乱,乱的源头一是欲望、名利,二是一个情字。小说的每一个小章节诗意而凝练的吸引着读者的目光。开篇,末家的相聚已经牢牢地吸引了读者,古城,已经风起云涌。作者看似一不经意地描写的打更人其实已经将伏笔埋下。小说对于细节、人物的内心处理的都十分到位,给人一种身临其境之感,同时,一切衔接又是那么自然而然。情节的发展,很多都是出人预料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为了名利,为了利益,末家打着为了公道的名义,却生生将三名无辜的女子牵扯其中,最终酿成了悲剧。三更,这个为情而生的男子,让人心生怜,又可悲。若可以,真希望三更最终可以带着中月,寻得一处清幽之所,安静余生。非常精彩的小说,小说涵盖了人性的贪婪,还有一段段爱恨情仇,环环相扣,引人入胜。问好作者,倾情推荐!【编辑:樱水寒】【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6121506】
2 楼 文友: 2016-12-14 1 :44:51 很吸引人。世间名利场啊,一个情字,伤人。。O( _ )O哈哈~
 楼 文友: 2017-02-08 05:47: 5 这个祝福虽然是较晚的新年祝福,祝福我喜爱的文章作者,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!秀丽江山我们聚,在江山文学大道上相识留下友谊,友谊万岁!遥握!小孩经常流鼻血怎么回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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